手上轻了,重话还是要说。
“他是人渣,你是真傻!一个十几岁的小孩,不管不顾地找人算账!那个长毛你都打不赢,他旁边的小弟如果一起上,你不但脑袋开花,还可能断了腿瞎了眼,你就成了那只被虐的狗了!”
陈一诺声音有些哽咽,反驳道:“知道我自己势单力薄!可是……它们只有我了呀……”
“我们都是弃犬,居无定所,无依无靠,除了我还有谁能替它们出这口气?”
或许是气糊涂了,或许是疼糊涂了,陈一诺脱口而出一个“我们”,我们都是弃犬……
陈宗礼恍然,手上的动作又再轻了30,几乎变成了羽毛般的温柔抚摸。
身旁的小卷毛才15岁,父母不在后,只有奶奶肯抚养,可是奶奶过世后,只能离乡别井到了陌生的港城。自我代入下,难免有被遗弃的感觉。
会心疼这些流浪猫犬,会替它们报仇,原来是物伤其类。
陈宗礼收起责备的语气,耐心道:“谁说你是弃犬了,你不是我家的吗,陈一诺?”
“你有家,也有哥替你出气,再不济还有庄少。”陈宗礼压低声音,说秘密似的,低声在他耳边说,“他当过古/惑/仔……”
他拍拍陈一诺的肩膀,示意他药上好了。
陈一诺抬起头,血混着眼泪,黏在脸上有些吓人。陈宗礼皱着眉,抽了几张湿纸巾,替他自己擦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