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几下,被血糊住的视线清明了许多,陈一诺能看见陈宗礼那张棱角分明,不苟言笑的脸,很想象刚刚那些话,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陈一诺视线慢慢下移,刚刚低头没看到,此时终于发现,陈宗礼手指关节带了伤。
以前在古家,他早习惯了为蝇头小利就大乱斗的亲戚,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哥,也只会揍他,防着他。
他跟陈宗礼明明非亲非故,之前还嚣张地赢了他,用伪装的方式骗过他,但他嘴里居然说出:你有家,也有哥替你出气……
陈一诺鼻尖顿时一酸,眼眶控制不住地又红了。
他用转移话题,转换自己的情绪:“你怎么还有枪……”
陈宗礼淡淡道:“防身用的,平时很少用,为了你才拿出来的。”怕陈一诺愧疚,轻松道,“等你以后学会了,也给你做一把。”
陈一诺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,又问:“长毛……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
给陈一诺简单处理完伤口,陈宗礼开始处理自己手上的伤。
他淡定道:“能怎么?法治社会不好打打杀杀。”
骗人!没动手,他的手是怎么受伤的?
陈一诺想追问,车慢慢停下了。他往外一看,车停在了港城思域医院。
他记得,这是天峻集团旗下号称“有钱都未必能进”的高端私人医院。
……
陈一诺从车上下来,已经有医生和推着轮椅的护士候着了。阵仗相当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