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烨放下药碗,指腹轻轻擦过他唇角:“贵妃前日殁了。”
谢玉书心头又一跳,这么巧?
“她临终前说了实话。”楚烨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那香囊里的毒,是她自己下的。”
殿内烛火噼啪作响。
原主记忆里那些委屈和不甘翻涌而上,谢玉书眼眶发酸:“所以皇上如今对臣好,是在补偿?”
楚烨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抚上他的小腹。
谢玉书忽然抓住他的手:“皇上,若臣说……那晚在梅林,臣是故意去等您的呢?”
他仰起脸,烛光在那双桃花眼里摇曳生辉:“臣受够了静心苑的滋味,就想赌一把,用这个孩子换条生路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撕开所有伪装。
楚烨眸色骤深,反攥住他手腕,力道变大:“终于肯说实话了?”
“皇上难道不也是在利用臣吗?”他忍着痛笑,“您早就知道皇后与前朝勾结,却苦无由头发落。如今臣有孕,正好给了您清查六宫的借口。”
他这些日子冷眼旁观,看着楚烨借安胎之名,已经换掉了大半后宫的人。
空气凝滞,好像下一刻就要血溅当场。
但是,楚烨却低笑出声:“谢玉书,你比朕想的还要聪明。那你不妨再猜猜,朕留着你,究竟是为了孩子,还是为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皇上!静思苑走水了!”
静思苑,正是被贬的贤妃如今居所。
楚烨目光骤冷,起身时龙袍带起一阵寒风:“看好玉君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殿门重重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