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?”
楚烨迅速收回手,语气恢复一贯的冷硬:“吵醒你了?”
“孩子闹腾呢。”他故意拉着皇帝的手放回去,“皇上摸摸,方才还在踢臣。”
掌下的腹部温热,楚烨的手僵了片刻,终究没有抽回。“朕明日让内务府再拨几个可靠的人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谢玉书轻声说,“皇上若是真关心臣,不如……每晚都来摸摸他?太医说,孩子能感知父君的气息。”
这是明目张胆的邀宠。
楚烨盯着他看了许久,淡淡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望着皇帝离开的背影,谢玉书缓缓抚上小腹。
孩子,你看见了吗?这深宫里的真心,总要披着算计的外衣才送得出去。
楚烨果然夜夜都来。
有时是批完奏折深夜而至,带着一身墨香。有时是晚膳时分就来,竟真亲自盯着谢玉书用膳。
这夜谢玉书正对着碗里的补药皱眉,楚烨忽然伸手接过药碗,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。
“皇上?”
“喝。”皇帝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,动作却耐心,“朕问过太医,这药安胎最好。”
谢玉书垂眸喝药,心里却警铃大作——这戏唱得,怎么越来越真了?
果然,一碗药见底时,楚烨忽然开口:“三年前你给贵妃下毒的事,朕重新查过了。”
谢玉书心头一颤。
那是原主被废的根源。
一位家世显赫的贵妃突发恶疾,所有证据都指向原主送的香囊,当时原主备受皇帝宠爱。可任凭原主如何喊冤,盛怒之下的皇帝还是将他打入了冷宫。
“皇上现在信臣是冤枉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