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烨扶他在榻上坐下,随手拿起那匹云锦:“这是谁送的?”
小太监扑通跪地:“回皇上,是、是贤妃娘娘……”
“烧了。”楚烨语气平淡,却让满室宫人齐齐一颤,“传朕旨意,贤妃御前失仪,降为贵人,迁居静思苑。”
谢玉书手指微动。静思苑?那不就是他住了三年的冷宫隔壁?
他抬头看向楚烨,皇帝正垂眸看他,目光深沉难辨。
“皇上这般为臣出头,不怕前朝非议么?”
楚烨的手指抚上他微微隆起的小腹,“朕的孩子,容不得任何人算计。”
当晚,谢玉书正在用膳,忽然一阵恶心袭来。他扶着痰盂吐得昏天暗地,再抬头时,眼角都泛了泪花。
楚烨不知何时站在门边,眉头紧锁。
“传膳房的人来。”
御厨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。
楚烨亲自翻看着食单,忽然指着其中一道菜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回、回皇上,这是清炖鹌鹑,最是滋补……”
“撤了。”楚烨冷声道,“玉君闻不得禽类气味。日后所有膳食,朕先过目。”
谢玉书靠在软枕上,看着皇帝在灯下认真批改食单的侧影,心里莫名一动。
这戏,是不是演得太过,连自己也快要信了?
夜里他睡得不安稳,恍惚间觉得有人轻轻抚过他的小腹,动作极其温柔,与他记忆中楚烨的粗暴截然不同。
他悄悄睁眼,朦胧月色下,楚烨正坐在榻边,手掌贴在他腹上,目光复杂得让他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