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,门外是我的人,劳烦您去应一声。”霍骁强忍着疼,语速极快,眼底却亮得惊人,“就说……有位‘朝廷防汛官’在此借宿,身子不适,让他们的首领单独进来。”
他依然没暴露身份,一是怕动静太大惊扰村民,二是巫睢还在江南。
巫睢的手段素来阴狠,若知道自己坠江未死,定会趁机下手,届时不仅自己危险,怕是还会连累这对好心的老夫妇。
老汉虽满肚子疑惑,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,便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。
刚拉开一条缝,就见十几个身着玄甲的亲兵,拿着火把围了上来。
火光映出亲兵们格外严肃的脸庞,为首那人面容紧绷,眼眶通红,正是带着人搜了三天三夜的拾玖。
“老乡,可见过一个”拾玖话没说完,目光就越过老汉的肩膀扫进屋内。
当看到土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之时,他的声音瞬间发颤,手里的马鞭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赶快冲了过去:“主子!”
他踉跄着冲进屋,火把被随手扔在门边,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。
老两口也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。
看到霍骁左臂缠着的粗布绷带上渗出的血迹,拾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声音里满是愧疚与后怕:“属下罪该万死!是属下护卫不力,让主子受此大罪,属下万死难辞其咎!”
“起来吧,不是你的错。”霍骁摆了摆手,声音还有些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堤坝溃决事发突然,你已尽力。先说说外面的情况——西堤加固得如何了?江水退了多少?民夫和百姓都安置好了吗?京都的情况如何?还有,巫睢那边可有动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