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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江南芦苇荡深处,霍骁靠在断树干上,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反复拉扯。

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雨水混着泥浆糊在伤口上,钻心的疼顺着神经蔓延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扯动伤口。

他想抬手摸一摸怀中的东西,却疼得连指尖都动不了,只能将目光落在胸口。

那里藏着东方景明画的防汛图,宣纸张被雨水浸透,已然能透过背面看清上面地字。

他喃喃出声,却喊出四个字:“东方景明”

不行,不能就这么倒下。

霍骁咬紧牙关,用尽全力撑起身子,断树干被他抓得簌簌掉渣。

他在旁边摸索到一根粗壮的芦苇杆,当做拐杖撑着,一步一步狼狈地往前挪。

每走一步,身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混着雨水砸在泥泞里,晕开小小的圈。

不知走了多久,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声。

霍骁眼前一亮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拼着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声音的方向挪去。

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出现在视野里——土坯墙,稻草顶,屋前挂着的稻穗在风中轻轻摇晃,透着烟火气。

霍骁再也撑不住,朝着茅草屋踉跄几步,重重撞在木门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有人吗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喊,声音刚落,屋门就被推开。

“谁啊,大晚上的在这撞门?”
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汉,举着油灯开门走了出来,看清霍骁浑身是血的模样,惊得手里的油灯都晃了晃,灯花溅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