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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粗布绷带一圈圈缠上去,每缠一下,她都要抬头看一眼霍骁的神色,见他只是额角渗出细汗却没哼一声,不由得暗自叹服,这“朝廷官员”倒是个能扛疼的硬骨头。

“大人,我在灶上熬了糯米粥,还加了点补气血的红枣。您先喝点水,一会儿就能吃饭了。”

老汉端着一碗刚晾温的井水走过来,粗粝的手指捏着碗沿,声音不卑不亢。

他活了大半辈子,在芦苇荡边见多了往来的官差和商人,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
虽然现在穿着粗布麻衣,可他坐在土炕上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
而他那日说话时的语气也自带威严,甚至连现在抬手接碗的动作,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贵气。

昏迷三日,当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之时,霍骁才终于有一种从绝境中挣脱出来的真实感。

低头抿了口井水,甘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下了口中的腥气。

霍骁轻声道:“多谢老乡。不知此处是江南哪处地界?离西边旧堤还有多远?”

老汉刚要开口,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踏在泥泞的土路上,马蹄发出混着风声和雨声的“哒哒”声。

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,一道嘶哑的男声隐约传来:“再往前搜!仔细询问周围的住户,问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被冲下来的年轻男子。”

是拾玖的声音!

霍骁下意识想撑着炕沿起身,却忘了左臂的伤口还未痊愈,刚一用力,撕裂般的疼痛就顺着手臂蔓延开来,疼得他闷哼一声,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。

“大人您慢点!”老汉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生怕他摔下去,“您伤口还没好,可不能乱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