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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宫装沾着雨丝,发梢还滴着水珠,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冰的寒刃,半点没有“忧心皇兄”的慌乱。

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昭和屈膝行礼,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,“听闻母后悲痛过度晕了过去,儿臣特意来探望。只是江南急报刚至,轻骑已整装待发,儿臣还需回去统筹调度,若母后无大碍,儿臣便不多留了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太后的“悲戚”。

她本想借“探病”扣住昭和,再让宗室亲王趁机在朝堂发难。

可昭和倒好,连暖阁的椅子都没碰,看一眼就要走。

“哀家哀家心口疼得厉害。”太后捂着胸口轻咳两声,目光扫过昭和身后的宫女——那宫女捧着的丝帕里,分明裹着一把长剑,“皇帝失踪,哀家这心啊,就像被生生揪着。昭和,你说你皇兄他会不会”

“皇兄不会有事。”昭和直接打断,语气斩钉截铁,“皇兄水性极佳,又有亲兵全力搜救,定会平安归来。倒是母后,眼下朝堂人心浮动,已有宗室亲王私下联络官员,说要‘暂代朝政’。儿臣想着,母后是大乾太后,身份尊贵,该站出来说句话,压一压这些歪风邪气才是。”

太后的手指猛地攥紧软榻上的锦缎,指节泛白——昭和这是在警告她、提醒她别和宗室勾结,别打“代政”的主意!

“宗室也是担心朝堂无主”太后强撑着辩解,“毕竟陛下失踪,防汛还没结束,总不能让朝政停摆。”

“朝政不会停摆。”昭和往前两步,目光落在太后床头的药碗上——青瓷碗里的药汤冒着热气,却连碗沿都没动过,“皇兄离京前,已将政务托付给儿臣、东方大人与屈大人。眼下轻骑驰援江南,粮草也已调度妥当,京都有儿臣守着,母后只管安心养病就好。”

她话锋一顿,眼神陡然锐利:“只是儿臣来的路上听说,方才母后晕过去时,祥宁宫的人去了几位宗室亲王府上报信,还说‘太后身子不适,宗室当为大乾分忧’——母后,这话,是您让传的吗?”

太后脸色骤变,刚要否认,就见昭和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,递到嬷嬷面前:“这是儿臣的人在官道上,从祥宁宫的小太监手里截到的,上面记的话,母后要不要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