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慌忙接过纸条,呈给太后。太后扫了一眼,指尖瞬间发颤——纸上最清晰的一句,赫然是“公主镇不住局面,此刻联合时机最优”。
“这这是有人挑拨!”太后硬着头皮否认,“定是别有用心之人,想离间哀家与你的关系!”
昭和如今事事都办的妥帖,深得部分官员认可,她绝不能让朝臣站到自己的对立面。
“既是误会,那便好。”昭和收起纸条,语气恢复平静,“儿臣已让人把那小太监杖责二十,赶出宫去了。母后身边的人,还是得仔细挑挑,免得再传些不该传的话,让旁人误会母后。”
这话里的敲打,太后听得明明白白。她知道,今日拿捏不了昭和,反倒被抓了把柄,只能顺着台阶下:“还是昭和想得周全,哀家知道了,定会好好管教下人。”
昭和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退出暖阁。
走出祥宁宫时,雨还没停,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,却让她愈发清醒——太后的算计绝不会就此打住,接下来的京都,只会更不平静。
此刻的城门口,东方景明正翻身上马。
身后两千轻骑列阵整齐,玄色铠甲在雨雾中泛着冷光;粮草车连成绵长的线,车轮碾过湿滑的青石板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副将递来防雨的蓑笠,他却只随意搭在肩头,目光死死锁着江南的方向,指节因攥紧缰绳而泛白。
霍骁坠江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砸在他心上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