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巫睢忽然旋身,祭纯白的袍飞舞,露出里面绣着星图的里衬。
他足尖点地的节奏越来越快,起初是细碎的轻点,然后节奏一点一点加快,却不显凌乱。
腰间的玉铃铛随着动作,撞击出清脆的声音,与他口中的吟唱交织成网,将整个祭台罩在其中。
当他第二次举杯时,酒液没有泼向凹槽,反而顺着他的手腕流下,浸湿了月白袖口。
他忽然俯身,长发垂落如瀑,指尖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快速划过,留下明灭的痕迹——那是掺了朱砂的酒液。
痕迹蜿蜒,最终在祭台中央组成半个残缺的星图。
“神明……示警……”
巫睢的声音陡然拔高、嘶哑,听起来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他猛地仰头,脖颈绷出清晰的筋络,祭袍被风掀起,露出腰间的玉铃铛。
铃铛随着他剧烈的动作叮当作响,与他旋转的身影叠成模糊的白影。
额间的莲花印记被汗水晕开,朱砂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下巴尖凝成水珠,坠落时恰好砸在青石板的星图上。
最剧烈的一旋过后,巫睢骤然定在祭台中央,单膝跪地,另一只手直指东方。
晨雾被他的动作搅散,阳光恰好落在他空洞的瞳孔里,映出一点红意——那是朱砂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