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信徒听说巫睢要跳祭神舞迎神降幅,也都早早的来围观。
但因为还要部分朝廷命官也来了,信徒便只能在外围观看。
不过这也没关系,对于信徒而言,有时只要远远看一眼,那就是满足。
晨光熹微之际,巫睢舞动手中青铜剑,用剑尖划破指尖,将血珠滴入玉碗,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的舞动起来,司仪官也重复他口中的词藻。
祭神舞开始,坛下百官屏息凝神,高士成站在最前排,双手紧握,指节泛白。
只要过了今日,霍骁必会彻底相信“神明示警”,他藏匿起来的赃款就能深埋地下,待有朝一日时机合适便可以让它们重见天日,为他所用。
巫睢踏着晨露走上三阶玉阶,月白祭袍下摆扫过石阶,带起细碎的水珠,在晨光里折射出冷光。
今时不同往日,他额间的莲花印记今日是用朱砂调了蜜蜡画的,边缘泛着半透明的光泽,随着他迈步的动作微微发亮。
司仪官唱喏声落,巫睢忽然抬手按住腰间玉璧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青铜酒爵被他高高举起,酒液顺着爵沿淌下,在祭台中央的凹槽里积成小小的水洼,蒸腾起带着酒气的白雾。
他闭上眼时,睫毛在眼睑投下浅影,唇齿开合间溢出的祭文晦涩难懂,带着从喉中溢出的挤压感。
“……天垂象,见吉凶,圣人象之……”。
司仪官用厚重顿时的声音重复。
……天垂象,见吉凶,圣人象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