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——昨晚从客栈把他带走的就是这人。
下手就算了,还敢胡编乱造!不用想也知道,准是他那个主子指使的。
想起那张欠揍的脸,东方景明怒火直窜,可还没等发作,苏云娘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,拧着他耳朵:“怎么看救命恩人呢?客气点!”
“疼疼疼!!!娘!轻点啊!”
东方景明龇牙咧嘴,啥也顾不上了,只顾着去掰苏云娘的手求饶。
终归是自己的心头肉,苏云娘一听他喊疼就松了手,脸色却依旧紧绷:“我警告你,离春闱就十几天了,再敢胡闹,我和你爹打断你的狗腿,抬也得把你抬进贡院!”
打断腿——
这世界是跟他有仇吗?一个个都想断他的腿!
东方景明想不通,只觉得自己命苦。
见儿子一脸苦大仇深,苏云娘冷哼:“怎么,还委屈上了?”
他能不委屈吗?简直委屈死了!可眼前这人好歹是原主的娘,他没法不敬。
至于说“自己能预知未来,入官场就是死”,她肯定不信——原主早就玩过这招了。
他真是被原主坑惨了!
碍于有外人在,苏云娘没再多发作,最后叮嘱:“这段时间老实在家温书,不许逃跑,也别再想子承父业的事,好好考科举。考不上,家里产业捐了也不给你继承。”
原主和他一样,打心底里不想科考,一门心思想子承父业,继续经商赚钱。
可士农工商,在大乾,商人地位极低,早年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