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深屿眯着眼睛打量着宁忱,虽然他还是那副顺从的语气,可不知道为什么,贺深屿感觉宁忱没那么怕他了……

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说的话?也是,他都说要慢慢来了,如果他是宁忱,碰到这样的金主也是该松口气了……

也好,也是变相达到了他之前的目的,他的确不想宁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紧绷着。

贺深屿却不知道,跟在他身后的宁忱表情更加冷了。

宁忱的担忧到了另一个高度。

自从决定要卖身之后,他早就自己查清楚了这件事的最坏结果。

包养关系里,你要钱我要身体,公平交易,忍到合约结束也就一拍两散了。

最可怕的是那种不守规矩的金主,不仅要玩弄金丝雀的身体,还要玩弄金丝雀的心。

程经理给他做培训的时候,讲了非常多的案例,多的是走不出来的小男生小女生,钱都不要了还妄想着跟金主继续在一起,结果都只是被狠狠抛弃罢了。

宁忱的耳边回荡着程经理调笑的声音:“最怕的就是那种小傻子,还傻傻地觉得人家富二代公子哥纯情呢,纯情个屁,装着耍人玩的,他们啊,为了找乐子,什么都干的出来,也是闲出屁了。扯远了,谁让人家有钱呢,我好话先说在这里,给你们提前打个预防针,弄点快钱算了,别把自己一辈子搭里头……”

“宁忱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

贺深屿看向他,问道:“要我送你上学吗?”

宁忱快速摇头:“不用,昨天来的时候我看到了,楼下有地铁站,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
“行。”贺深屿也没有多说,他送也行,不送也行,反正他那班闲的很。

他特意问一下,只是怕宁忱介意罢了,毕竟,昨天被同学看见上车的时候,宁忱的表情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