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男人,那些男人心中只有自己的权力,他们只会辜负她——
“当然是那个裴照野挟持了公主。”
坐在榻边,覃宣容捧着药碗,缓慢搅动着,递到明昭帝的面前。
“他那么有本事,连雄踞绛州数十年的薛氏也能铲除,神勇无双,战无败绩,怎可能一直屈就于公主麾下?说到底,陛下当初就不该给公主那样的权柄,否则公主怎会遭这样的罪?”
明昭帝一动不动,病容憔悴的脸上嵌着一双深目,犹可见年轻时的英俊神武。
他冷冷审视着眼前的皇后,反手打翻了她的药碗。
“那朕给了你封负儿为太子的权柄吗?覃宣容,你敢伪造诏令,好大的胆子,你们覃家好大的胆子!”
覃宣容无言地打量着他。
“伪造就伪造了,喊那么大声做什么。”
覃宣容盯着他,冷冷道:
“你只有负儿这么一个儿子,你不立他为太子,你还想立谁?”
“贼妇,太子之位朕爱给谁给谁,岂由你说了算!”
“老货,将死之人,真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陛下?乖乖退位让贤,下去找你心心念念的浣衣女吧!”
两人对视两息。
下一刻,花瓶乍破,帷幔撕裂,明昭帝猛扑上前要掐她的脖子,覃宣容亦不甘示弱,拔了凤钗就往他的眼珠上戳!
罗丰不在,玉堂殿内的宫人早已被皇后命令遣退,一时竟无人阻拦。
“——真是精彩。”
门外忽而传来一个噙着笑的低沉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