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敬上前,将嚎啕大哭的沈负拽出母亲的怀抱,他眼中有极其不耐的神色,沉声道:
“太子平日不是最爱玩弓弩吗?此刻城墙上箭发如雨,将士们正在替太子守卫你的国家,你的城池,你只需要站在那里,城下的将士便会为太子粉身碎骨。”
沈负:“母亲!母亲!”
覃宣容跌跌撞撞而下。
“把皇后架走!”
天色未明,宣阳城门外的将士们在混沌白雾中鏖战,久未经战的禁卫军在乌桓兵凶猛的进攻下陷入僵局。
女墙后,沈负在啜泣,覃敬肃然而立。
卫尉杨琨拨开军士上前道:
“尚书令大人!这些乌桓兵里面有北越的谋士,他们用俘虏填壕,消耗我们的箭矢,投石机也正在往前线推,咱们的人拦不住,援军何时能到!”
武库已经空了,京师内外所有将士都在今夜出动。
然而,在这些善战的骑兵部队面前,步兵完全处于劣势。
物资贫乏的秋日让乌桓兵成了彻头彻尾的赌徒。
他们抛弃辎重,是一把插入中原腹地的长槊,要么将南雍开膛破肚,要么他们自己被折断沙场。
援兵在何处?
覃戎身在边境,皇后在长秋宫内大发雷霆,身旁新立的太子抖如筛糠。
战鼓如雷,急促中透着后继无力的疲乏。
覃敬朝着地平线远处的层峦叠嶂望去,已有了一种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