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骊珠道:“不用担心,有裴照野在,他们不会真打起来的。”

覃珣听了这话,心中有微妙的情绪翻腾。

但很快,他又转过头,继续道:

“……我所知道的,就是这些了,公主是想从她身上下手?”

骊珠:“你觉得不可行?”

斟酌片刻,覃珣摇摇头道:

“不是不可行,而是人心如烟,不可琢磨,将三十万大军和公主的性命压在一个人的一念之间,太危险了。”

骊珠只拨弄着湿发,在炭盆前烤干,抿着唇没有言语。

那头乌黑长发逶迤垂地,刚沐浴过的潮红未完全从她面上褪去,垂眼时透出一种迎风浥露的娇美。

此刻的覃珣却无暇注意这种美丽。

他望着她的唇,她的手,生不出任何旖旎幻想。

这双唇口含天宪,这双手手握王爵,此时此刻,外面有无数人等着她的答案,有无数人的生死,取决于她一念之间。

没有等到骊珠确切的回答,覃珣不自觉拔高了声音:

“公主,就算要与父亲和二叔打得两败俱伤,难以应对北越,届时可以议和,可以用岁币来缓和战事,待南雍恢复元气,再征讨北越,总有办法可以解决!岂能因为不想牺牲将士,不愿消耗国力,就让我们这一路所做的努力都付之东流……”

“我要问你的问题,你已经给了我答案。”

骊珠放下梳子,抬眼看着他道:

“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,覃玉晖,现在,你该退下了。”

她嗓音温和,然而语气却隐含着不容纠缠的决然。

覃珣背脊蓦然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