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多久没有晒过太阳了?
自朝廷南迁至雒阳,他从先帝手中接手水深火热的局面,勤勤恳恳了八年,朝堂却仍如一滩淤泥,无论往哪个方向走,都只有无尽的下陷。
宓姜的离世更是带走了他最后的希冀。
他沉湎于求仙问道,余生只想在玄妙道法中寻求永恒的平静。
那个曾经连笔都抓不稳的小女儿,却在他放弃了的那条路上,一步步走得越来越远。
“今日的日课就免了吧。”
明昭帝咳嗽几声,想了想道:
“去我的私库,我要亲自挑些东西,犒赏这次立功的将士。”
散去的朝臣将消息带入了雒阳。
此事传开,甚至盖过了薛氏叛逆的消息,成为了街头巷尾百姓们交口相传的大喜事。
这些年,地方上有叛乱算什么稀奇事?
稀奇的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什么流民军,竟然能打退骁勇的乌桓部队!
其中,那个叫裴照野的镇北将军,率三百轻骑劫营的故事,在民间更是一夜之间人尽皆知,被传得神乎其神。
什么天降将星,覃逐云再世,一个说得比一个夸张。
没办法,南雍窝囊了这么多年,人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。
这口气憋在心里,成了南雍百姓们多年来看不见摸不着的顽疾,今日却有人猝不及防将其痛快拔除。
临崖枯木,再得逢春。
百姓们简直恨不得给这位裴将军打一座神像供起来!
雒阳覃府内。
覃敬在书房内看着这些消息,面色却沉如幽潭。
他对那些将裴照野几乎吹成战神的事毫无兴趣,只盯着那些有关于清河公主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