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敢对公主做些什么。
——如今绛州战乱已起, 若无清河公主的庇佑, 真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, 以玉晖的身份,会不会被薛家拿来挟持覃戎?
薛道蓉不敢赌。
连续三夜, 她都被重重噩梦吓得辗转难眠, 终于, 在第四夜找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——
覃敬!
若非他婚前与人苟合, 生下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杀胚, 岂会害得她的儿子要受这样的威胁!
就连覃家要与薛家兵戎相见的事, 她都是直到事发才被告知, 至今没有从自己的夫君那里得到只言片语的解释。
这么多年,她侍奉夫君,与雒阳贵妇交好, 养育儿子,哪里做得不够好?
他对待她,竟然像对待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物件!
薛道蓉忍无可忍, 遂写信痛骂覃敬。
从私生子, 到他对薛家一事上的隐瞒,桩桩件件,洋洋洒洒写了七八张黄纸,她将所有愤怒发泄在覃敬身上,几乎字字泣血。
最后告知覃敬——
儿子在哪儿她在哪儿。
她不回雒阳了!
信件很快送达雒阳,与这封信一并送来的, 还有无数纷至迭来的军情,地方的奏报。
——以及骊珠派人送去的首级。
冒彻和蒋冲的首级摆在朝堂上时,就连之前一心撞柱维护礼教尊严的徐御史也没了声音。
祖宗礼法?
礼法大得过军政大事?大得过民间群情如沸?
明昭帝这一日下朝,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。
罗丰:“陛下,道长已经在玉堂殿内候着……”
明昭帝站在殿外长阶上,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群臣,远处春和日暖,万物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