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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起时刚下楼,骊珠便听见驿站内有人在议论此事。

“……听说最先发现的是从宛郡来的覃家公子,命人把薛怀芳弄下来的时候,衣裳倒是穿得齐整,裤裆却不知为何,竟被人割开碗大的口子,这么冷的天,那物儿吊在外头,生生冻了一夜!”

觉察到骊珠的视线,裴照野扭头坦然与她对视,仿佛在说:

是我做的,那怎么了?

没直接割下来,算他手下留情。

薛怀芳在绛州的名声显然不怎么样。

所以出了这种事,大家关心的只有两件事:

第一,这是哪位英雄好汉不畏强权,敢在薛家头上动土?

第二,薛怀芳以后还能不能当男人?

尤其是第二点,百姓们热情高涨,探讨得声情并茂、兴致勃勃,仿佛这日子也不苦了,干活都有力气了。

就连骊珠一行人的马车在东门外被挤得水泄不通时,也听到两旁那些名门世族们掀起车帘,彼此挤眉弄眼地低声议论着这件事。

骑在马背上的裴照野被堵得动弹不得,摸着马的鬃毛悠然道:

“所以,也不能说我们泥腿子粗鄙,你看这些高门大户里的贵人,对这些下三路的事不也挺感兴趣吗?”

骊珠打起帘子,冲他轻哼一声:

“别人我不知道,反正谢稽跟他们不一样,他对这些事肯定没兴趣。”

她说这话的语气极为笃定,就仿佛谢稽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。

裴照野不屑地转过脸。

仙人?

不食人间烟火,但能生一串孩子?

装什么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