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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既没想过她会用这样甜蜜的声音叫他夫君。

也没想过,会有人如此认真的为他筹备生辰,不求任何利益,只是为了让他更高兴一点。

他认知的世间不是这样,这个世间好像不该这样对他。

骊珠不明白方才还能一个人轻松抬起大箱子,怎么现在突然就说自己心口不舒服?

但骊珠宁信其有不信其无。

于是箱子也不让他搬了,就放在他的房间,只嘱咐他不要打开。

还出去唤女婢,让她们催一催驿站老板,快些送洗漱的热水上来。

“……你把你的笔墨拿过来做什么?”

她一边将空白的木牍摆好,一边道:

“你不是不舒服吗?今晚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啊……不过这几日住在邺都,我正好要写封信寄出去。”

“寄给你父皇?”

“嗯。”

骊珠挽起衣袖研墨,还没磨几下,就被裴照野顺手接了过去。

他现在研墨熟练,加多少水,磨到什么样才叫合适,已完全不需要骊珠嘱咐,闭着眼都能磨好。

“我还从没问过你,你出门至今,你父皇就没催过你回去?”

她托着腮笑吟吟看他研墨:

“催过啊,在伊陵的时候就催,只是他催他的,听不听是我的事,我回信给他说,只要他不炼丹,不大兴土木造什么登仙台,我就回去,他一次都没正面回复我,我也就跟他一样装瞎了。”

从伊陵到绛州,明昭帝给她寄过五次信。

每一次来信都洋洋洒洒写了三四张帛,要紧话也就七八句。

之前伊陵百官辞官时嘱咐她要谨慎处理。

绛州饥荒时提醒她,绛州官员有心无力,指望不上。

还有在宛郡,让她不要参与红叶寨与覃戎之间的矛盾,要打就任由他们打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