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野握住染上鲜血的圣旨。
不知她在背后花费了多少心思,吃了多少苦头,才能想出这样的两全之策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我只听命于公主。”
骊珠垂眸看了看他身上的伤,扁了扁嘴,眼泪落得更急。
“裴照野,你疼不疼?”
那身从覃珣身上夺来的衣袍,早就再度被血染透。
他的唇更是苍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裴照野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脸,分明应该心疼她,却又卑劣的因她的眼泪而心动。
他讨厌雒阳,讨厌雒阳的贵人。
却那么那么喜欢她。
她为他担忧,为他落泪,踏山水万重,不顾一切来爱他。
“……好疼啊。”
他身形比她大出许多,却埋首在她的颈窝中,伤痕累累。
所有的戾气与不甘都被这股清甜而抚平。
“公主,好疼啊。”
骊珠的心像被人挖掉一块,汩汩淌着血。
天光照着人间山河,残月消融,月亮不在天上,在他的怀中。
覃戎很快收到了裴照野被救的消息。
她居然真的能抢先一步!
她到底怎么找到的,他们的人分明一直跟着那些山匪啊!
“木已成舟,夫君伤势未愈,莫要动怒,一时胜败乃兵家常事而已,并非终局。”
郭夫人温声安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