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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!”长君和前头的丹朱立刻停下脚步。

骊珠一骨碌爬起来,甩头抖掉脸上的雪和泥。

“没事,我没事,不用管我——”

她眨眨眼,仿佛想到了什么。

“我知道了,丹朱,你们往山腰的方向去,顾秉安,你带着人去溪涧下,我和长君去山顶。”

山顶?

顾秉安:“山顶一目了然,毫无藏身之处,山主岂会去……”

“快去吧!你们得去把后面的人引开!再晚就真来不及了!”

骊珠说得不错。

此刻,覃戎派出的人一部分在前面搜寻,另一部分却紧跟在他们身后,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

危急时刻,顾秉安站在岔路口,只思索了片刻。

“公主小心。”

“我会的!”

骊珠拔腿就往山巅而去。

覃家这片后山,与雁山同属一条山脉,处于宛郡地势最高处。

风声呼啸,不断有锋利刺人的枝叶打在骊珠脸上,她却无暇顾及,只闷着头往山上跑。

深蓝色的天幕由浓转淡。

东方升起一轮朝阳,北地的山河在朝晖下渐渐清晰。

四下静谧,山巅寒风吹拂着发丝。

裴照野靠在一块巨石背后,眺望着远处山河,等待体力恢复,或是死亡逼近。

死亡对他而言并不可怕。

他短不过二十年的一生,总是在和死亡打交道。

小时候是挨饿,歌伎生下来的孩子本该掐死,他靠着那些歌伎舞姬的救济才勉强活下来。

稍稍长大些,裴家人发现他敢偷揍府内宾客,替那些歌伎舞姬出头,时常将他吊在树上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