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都跟裴家做亲家了,装什么清高,找死——蒙上头,压到官牢里,别这么早就让他死了,之后还派得上用场呢。”
赵维真掂了掂手里的都尉印,胖脸上浮着一层轻慢笑意。
崔时雍取来帛书。
“诸公既已下定决心,兹事体大,所有参与此事的人,还请在帛书上留名,方可万无一失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尤其是赵维真,显然很不情愿。
“太守大人,非得如此不可?”
崔时雍抬眼看他,徐徐道:
“刺杀公主乃是重罪,一旦泄密,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,非得如此,才可守住秘密。”
众官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被他说服,逐一留名。
骊珠被这场动乱惊得呼吸放慢。
“吓到了?”裴照野问。
骊珠细眉拢起。
“怎么人人都要杀我?”
“你好欺负啊,小公主,杀你又不动摇江山社稷,又没有母族会替你撑腰,你那个皇帝老子就算真宠爱你,可自己都快成覃家赘婿了,还顾得上你吗……”
骊珠回过头瞪他。
夜风一阵一阵,将她带着香息的发丝往他脸上吹。
裴照野侧卧在屋顶,抬手攥住一缕发丝,勾在指尖,慢悠悠道:
“都跟你说了,这里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,回你的雒阳去,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骊珠抬手拨开他的手指。
“我有我要做的事,你说了不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