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真是老天有眼、报应不爽啊!

“她哭着跪在外头呢,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、求主子帮帮她,说了许多诉苦的话,奴才也没太听得清,只听那意思是在浣衣局过的很不好,想求主子收留呢”

许阑珊“嗤”的笑出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她来求我收留?她怎么会想到来求我收留呢?”

从前她是怎样对自己的难道她全然忘记了不成?就算她全然忘记了,她凭什么觉得自己也应该忘记呢?自己如果没有忘记的话,又怎么可能留下她?

许阑珊可没有这种以德报怨的胸怀!

再说了,那就是一条毒蛇。

本性便是坏透了的。

别看这会儿多么可怜兮兮、凄凄惨惨,一旦缓过劲儿来了,她第一个要咬的,必定就是自己。

许阑珊原本不想见她的,但小福子他们根本赶不走她,她仿佛在涟漪宫门口生了根似的,跪在那痛哭流涕赖着不走了。

叫人瞧见总归不太好,许阑珊心里暗骂,只得出去。

哭得稀里哗啦的素樱看见许阑珊来了眼睛一亮就要跪着膝行上前,玉蝉呵斥:“没规矩!不许动!瞧瞧你那一身,谁准你靠近昭仪的!”

“昭仪?”素樱有点儿吃惊,显然并不知道许阑珊如今已是这般高位,“是、是,奴婢不敢冒犯昭仪娘娘!昭仪娘娘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求求您饶了奴婢吧!求求您留下奴婢伺候吧,今后奴婢一定对您忠心耿耿!奴婢这条命便是给了昭仪娘娘也心甘情愿!求求昭仪娘娘!求求昭仪娘娘!”

她说着又哀哀的哭,连连磕头。

乍然见到素樱,许阑珊险些没认出来。

当初那个眉眼凌厉、气势汹汹的大宫女何等张扬,一身穿戴也是整整齐齐的,如今的她,穿着靛蓝色粗布衣裳,衣裳宽大显然不合身,脏兮兮的,有些地方还破成了一缕缕的,头发鸟窝似的随意搅成一团,什么装饰也无,又乱又丑。脸上瘦的颧骨可见,双眼凹陷,气色也极不好,左边脸颊还有一道不知发生了什么留下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