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有些暗淡,还是那副恭敬守礼模样:“一切都已经过去,臣没有立场恨娘娘。”
他当时还是孩子,便是他不恨,这些年她也日日夜夜念着他。
是她愧对他。
她回京之后便想要见他,他却次次以各种理由推脱。
惠妃泪如雨下,泣声解释:“当年皇后母族势力遍布朝野,万岁为了铲除外戚,只得暂时隐忍,将娘和你留在高鹏那儿。”
“后来皇后发现娘,派人暗杀,为了灿哥儿的安危,娘只得暂时离开京城,托高鹏照顾你。”
谁知道高鹏短命,一年后也撒手人寰。
那时万岁一心对付外戚腾不出手,高灿便成了无人问津的孩子。
这些她也是回京之后才知道。
起初高灿也不理解皇帝老儿对他客气,直到那次祭祖看到惠妃身边的丫鬟,才明白这层关系。
也怪不得齐王总是处处针对他。
高灿嘴角划过讥讽,他对皇家的事不感兴趣。
但眼前这位,到底是自己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高灿语气缓和了些,“臣明白娘娘的苦衷,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,娘娘好生过自己的日子,臣祈愿娘娘身体康健,长命百岁。”
这些不够。
她想让自己的孩子认祖归宗。
如今东宫之位未定,以灿哥儿的果决和才干,未必不能争上一争。
若他愿意,她便是拼着最后一口气,也要为儿子铺路。
“灿哥儿,你是他的儿子,娘会让你认祖归宗。”
高灿嗤笑一声,眼底蕴染了几分讥嘲,淡淡提醒:“万岁削弱外戚后,朝政逐渐稳定,若他想,随时都能认回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