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珛礼自己也不得不承认,他确实是有些疯狂的。

清妩仿佛将他骨子里潜藏的疯感完全激发了出来,以前的清冷不过是伪装。

当他陪着母亲如往常一样去探望顾沉舟时,宴珛礼趁着母亲出去倒水的间隙,毫不犹豫地对着躺在病床上的顾沉舟说——

“舅舅,我爱上了你的妻子。”

暮色像融化的铅水渗进病房,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,宴珛礼的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金属床栏,眼睛亮得近乎偏执。

记忆如汹涌的潮水一般,源源不断地冲击着理智的堤坝。

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清妩湿漉漉的发梢垂在肩头,被雨水打湿的发丝紧紧地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,她仰头望着他的眼神,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,充满了无助和迷茫。

就是这一眼,让他体内蛰伏已久的兽性,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,彻底地苏醒了过来。

此刻站在病床前,宴珛礼忽然觉得,过去二十多年精心维持的清冷面具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笑话。

“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,既然你现在昏迷,没有能力照顾她,就让我来好好照顾她吧。”

“我会做的比你更好,你没有做到的事,我都会去做到。”

“等我成了宴家掌权人,就带她光明正大的回宴家。”

在法律上,清妩其实还是属于顾沉舟的妻子。

但也不要紧,总有办法的。

以他们的权势地位,总有办法——

能够让清妩在法律上,变成他的妻子的。

想到那样的美好画面,宴珛礼喜不自胜,也就没有注意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