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他,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,只当是母亲随口的一句对比罢了。

可如今,孩子的年纪,似乎正好与舅舅出事的时间对得上

这个想法让宴珛礼的心脏猛地一缩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“上车,送你去医院,孩子不能再淋雨了。”

宴珛礼的声音依然如往常一般冷硬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,他的内心正掀起一场惊涛骇浪。
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将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压下。

宴珛礼扯了扯略显紧绷的领带,侧身替清妩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
车内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,映照出他的半边轮廓。

平日里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眸,此刻却在暖光的映衬下,眉骨处的冷意似乎被雨水浸软了些许,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
清妩抱着孩子愣在原地,雨水打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在他看来却像碎钻般晃眼。

“再不上车,孩子烧糊涂了。”

宴珛礼不知道他现在内心的心绪是什么。

是慌乱到极致的复杂。

心中猜测交织的怀疑。

还是

不可言明的渴望与迷茫?

宴珛礼不知道,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汹涌的波涛之中,被各种情绪裹挟着,无法找到方向。

而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

会给他所有的答案。

车门合拢的闷响隔绝了窗外肆虐的雨幕,车内的暖光骤然亮起,将湿漉漉的三人紧紧地包裹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