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朝堂局势实在波诡云谲,他以这艳丽的容貌狠辣的手段,入了君王的眼,成为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,兼任锦衣卫首领。
但这仍然远远不够。
前有少年丞相闻行止把握朝政,后有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王虎视眈眈。
鹤立鸣无数次在奏折里看到丞相闻行止的朱批笔锋凌厉,字字直指要害;
大将军王池云谏的军报墨迹未干,字里行间透着对皇权的不屑。
鹤立鸣嗤笑,也觉得悲哀。
这昏聩无能的君王啊,独占了君王之名,手中却连一点权利都没有。
所以这唯一的小公主
也是鹤立鸣最后的底牌。
是闻行止和池云谏都不知道的。
他会赢了他们——登临那个位置。
寝殿内,烛火在风的裹挟下摇曳不定,将龙榻上的阴影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帝王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鹤立鸣的衣袖,浑浊不堪的瞳孔中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,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反复摩擦:“那快 传她过来”
话音未落,喉间涌上的血沫堵住了气道,他剧烈地抽搐起来,绣着金线龙纹的锦被被抓出凌乱的褶皱。
鹤立鸣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这垂死挣扎的一幕。
他的嘴角终于上扬,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这十二年来的隐忍,无数个辗转反侧、难以入眠的黑夜,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