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容憔悴、面容枯槁的皇帝显然没有察觉到鹤立鸣眼中闪过的一丝光芒。

他只是觉得震惊。

什么时候?

他什么时候有的子嗣?

他的子嗣,不是都没有一个存活下来的嘛?

烛火在鹤立鸣的眼角摇曳,投射出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阴影。

他摩挲着绣春刀吞口处狰狞的睚眦兽首,鎏金纹路在指尖凉得沁骨。

鹤立鸣嘴角上扬,笑容意味深长。

“陛下可还记得,冷宫里有一位小公主?”

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,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困惑。

看着皇帝那茫然的表情,鹤立鸣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
也是,这个昏庸的东西怎么可能记得呢?

宁明旭什么都不会记得。

更不会记得二十年前那个寒冷的雪夜,他家满门被无端扣上谋逆的罪名,刽子手的大刀无情地劈开了父亲的喉管。

帝王对于自己造的孽他一点都不会记得。

但是这一切对于鹤立鸣来说,却恰好符合他的心意。

鹤立明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地提醒道,,比起那些有名有姓的后宫嫔妃,帝王在一次醉酒后,宠幸了一个身份地位的舞女。

那个舞女不知道说是聪明还是愚笨,她在得知自己怀有龙裔之后,并未如其他女子一般,哭闹着向帝王讨要名分。

反而是躲到了冷宫中。

揣着孕肚躲进冷宫,用烂菜叶和馊水撑过十月怀胎。

护住了自己,也护住了小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