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窈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语气平淡,“你算计我外祖父,害我母亲在伯府受尽折辱,不是一句‘赎罪’,就能还清的。”

何况,她没说的是,纵然秋水此刻多么悔恨,前世外祖父的死,也定然是她所为。

秋水的身子僵住,嘴唇颤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不过——”

谢窈话锋一转,眼底无波无澜。

“你想做的事,倒也不是不能试试。”

秋水猛地抬起头:“王妃,您愿意给奴婢机会?”

“给她松绑。”

谢窈淡淡地说:“你先回去养着,等蒋四再来找你的时候,就来告诉我。”

白蔹不解,但还是听命于她,给秋水松了绑。

“多谢王妃,多谢王妃,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!”秋水连忙磕头,又哭又笑地说。

她刚爬起来,忍冬开口:“秋水,你这脸还肿着,文昌伯见了难免会起疑,若蒋四真的传信给你,你就等两天,伤好了再去见他,这才稳妥。”

秋水愣了一下:“多谢姑娘提醒,奴婢一定等伤好之后,再和伯府联系。”

她抹着眼泪,踉跄地走出柴房。

等她走后,白蔹忍不住问:“这女人害了伯夫人半辈子,依属下看,不喂狼,属下一刀把她攮死也算解气,王妃,您真要给她机会?”

忍冬噗嗤一笑:“小白侍卫,你怎么总是喜欢一刀攮死别人?”

“忍冬,你也变坏了。”谢窈看了她一眼。

忍冬刚才的提醒,如果秋水听信了,在谢明安给她传信时隔几日再去,谢明安必然会察觉到异常。

忍冬:“奴婢跟着王妃这么久,也是能看明白一些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