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大门敞开,入门道路已经被扫净,只留两侧玉兰树,枝桠上积着雪,似缀了满树梨花。
长思和许管事先行一步,此刻迎在门口,旁边是十几个身穿短打的精壮汉子。
他们身后,舅舅许知行走出来。
他锦衣玉带,身披狐裘大氅,在身后洁白雪色映衬下,似在画中走出的世家雅士,不见岁月痕迹。
长思怔怔地望着许知行,眼里好像只有他。
和之前在伯府一样,舅舅看见母亲,眼眶瞬间又红了。
“兄长多大了,怎么见我一次,就哭一次?”
许素素上前,拍去了许知行肩头的雪,笑着说。
她这个兄长,什么都好,就是一个大男人,却爱哭。
她还记得小时候,自己和父亲刚把兄长捡回家,给他吃了一顿饱饭,他就边吃边掉眼泪。
许知行眼中含着泪光,似是欢喜,似是激动,喉咙动了动:“我们许家那个张扬明媚的许大小姐,回来了。”
他克制着情绪,怕自己一开口又要落泪,连忙看向谢窈。
“小阿窈,长思已经跟我说了护院的事,这是你外祖父在京中别院里,于管家的儿子阿武,是我看着长大的,之前是我宅子里的护院,往后让他带人守着澄园,你放心。”
为首的阿武是个十八九岁的健壮少年,虽然年轻,但比其他护院要高上一头,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。
谢窈向阿武点了点头,心里记下了“于管家”的名字。
她猜测,外祖父身边有谢明安的人。
这个人的地位,不会太低,得是能接触到外祖父的。
管家算一个,而管家的儿子阿武就在这儿,倒是能顺势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