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儿死了,越发显得文昌伯有问题。

他还注意到,文昌伯的嫡子杀了芳儿,竟然除了脸色有些发白,没有任何不适。

教出这样一个肆意杀害下人,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儿子,文昌伯怎么会如表面那样无辜?

只是,待他让司法参军叫醒另一个磕头晕了的丫鬟,丫鬟还只说是,一切都是孙姨娘指使的。

但杜语堂看向文昌伯的眼神,却变得若有所思,眼底闪过深深的厌恶。

“文昌伯,你当众殴打我母亲,这件事,可不是死一个人就能盖过去的。”谢窈话锋陡然一转。

萧熠之:“王妃的母亲,亦是本王的岳母。”

杜语堂咳了咳,冷声道:“文昌伯,大燕律法规定,不敬诰命者,杖责五十,若有官位,贬官一级,若有爵位,削爵一级。”

谢明安立即辩驳:“本伯说了,本伯只是被孙氏那毒妇蒙骗,一时冲动失手。”

谢窈:“一时冲动就能不敬诰命,看来伯爷一时冲动,也能不敬朝廷律法,一时冲动,还能不敬皇上!”

谢二爷:“王妃,话可不能这么说,大哥只是急糊涂了,再说,夫妻之间吵架拌嘴,都是常有的事,怎会涉及朝廷和陛下呢。”

谢老夫人更是戳了几下拐杖,说:“谢窈,都是一家人,你非要追究伯爷那一巴掌,传出去,对伯府,对王府都不好看。”

“一家人?”

谢窈冷笑一声,转身面对杜语堂。

“杜大人,今日一切您都看到了,这就是文昌伯府,你认为,他们真的把我母亲当做一家人吗?文昌伯宠妾灭妻,侵吞妻子嫁妆,今日又不敬诰命,还望杜大人按律严惩,替诰命夫人讨回公道!”

谢明安慌了,他决不能背上不敬诰命的锅。

“本伯哪里占了你母亲的嫁妆?那些陪嫁,是她自己体弱多病,本伯只是替她管理,那都是她心甘情愿交给本伯的!”他急忙替自己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