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寂静中,许素素缓缓站起来,将按在脸上的帕子拿开。

谢窈心中一痛,看见母亲脸颊上,还未消退的红痕已经变成个淡青色的巴掌印。

她凤眸凌厉,冷笑道:“文昌伯是非不分,殴打自己的结发妻子,传出去,确实不好看。”

许素素则站直身子,走到了众人面前,轻声反问:“谢明安,你觉得,这件事能这么算了?”

杜语堂点头:“伯夫人说的是,伯夫人乃靖北王妃之母,二品诰命夫人,文昌伯,你怎敢没有证据,掌掴诰命夫人?若你不敬诰命,此乃大罪!”

谢明安脸色一白:“本伯哪里不敬诰命,本伯说了,自己只是一时冲动。”

杜语堂摇了摇头,他想起手中的信件,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芳儿,语气严肃起来。

“芳儿,你再仔细说说,你怎么知道,这封信一定是孙姨娘给你写的?”

芳儿浑身发抖,被杜语堂这么一问,下意识看向谢宴。

“就是孙姨娘啊,只有她知道奴婢认字……”

其实知道她识字的下人不少,只不过,知道这事的主子只有孙姨娘一人,所以,她坚信给她送银子的就是孙姨娘。

何况,孙姨娘的丫鬟不都承认了吗,她不明白京兆尹大人,为何还要揪住自己不放。

“奴婢是在小伯爷劝说下说出实情的,奴婢真的没有下毒,也已经知错了,小伯爷,求您救救奴婢。”

情急之下,芳儿低下身,朝谢宴磕头。

谢宴走上前:“大人,确实是在下发现了这贱婢的问题,她也已经将事情交代。”

芳儿眼眶一红,却不敢辩驳,只是怔怔地望着他俊朗如玉的容颜,努力缓解心中的不安。

杜语堂又看向另一个磕头磕晕的孙姨娘丫鬟:“再把她叫醒,本官还有问题要问。”

谢明安连忙瞥了一眼蒋四,见蒋四很是从容,他放下心来,胸有成竹地立在一旁。

问吧,再怎么问,一切都是孙姨娘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