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窈回过神,见谢明安果然凑上前,不错眼地望着她身后一马车回门礼,脸上虚伪的笑容越发灿烂。

趁谢窈被众人簇拥,他连忙冲身边人喊:“窈儿现在可是靖北王妃了,出手就是阔绰,这些都是给伯府的礼品吧,来人,还愣着干什么,快帮王妃将礼物搬进来。”

护院刚要上前,谢窈忽然开口:“慢着。”

她凤眸如霜雪凛然,冷冷地扫过谢明安,缓缓开口:

“这些东西,是我个人给母亲的私礼,跟谢家没有关系。”

谢明安的笑容僵了僵:“窈儿,你怎能说这种话,你就姓谢,伯府供你吃喝,供你读书,把你养到大,你如今做了王妃,就这么报答为父的养育之恩?”

“我自八岁起,就被父亲送到了边境,伯府何曾供过我吃喝?至于八岁之前——”

谢窈顿了顿,抬高声音,眼神挑衅:“文昌伯真的希望我跟你仔细聊聊,你到底,是用谁的银钱养的我吗?”

谢明安的脸白了几分,攥紧了拳头。

他暗中瞥过许素素,眼神阴晴不定。

看来,是许氏从中作梗,让谢窈知道了当年自己借用她陪嫁的事。

这个女人,死到临头还不安分。

谢窈现在更是连装都不装了,一点也不把他当父亲看待,还敢威胁他。

他若再细究下去,谢窈就要当众跟他掰扯许家陪嫁的陈年往事,他更是脸上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