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孕的孙姨娘却再没有之前的热情大方,只站在最末端,眼神麻木。

她接连受到打击,先是没了中馈被禁足,女儿又做出丑事,只能当外室,还得知大哥死讯,如今能好端端活着,已经不易。

这群谢家人神色各异,心中各怀鬼胎,唯有她的母亲许素素看见她,含泪一笑。

母亲站在人群中间,穿了件绛紫绣玉兰花的曲裾,发间戴着金簪,上了淡妆,气色很好。

谢窈恍然间想起回京后,初见她的情景。

此刻的许素素,和那个憔悴怯懦,又故作冷厉的伯夫人判若两人。

“窈儿啊,本伯的好女儿,可算把你盼回来了,你如今是靖北王妃,是我们伯府的荣耀。”谢明安眼神温和。

谢窈大幅度侧身,避开他要抓住自己的行为。

然后,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
谢家全体都有,浑身一震。

来了,来了,熟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
“父亲是觉得,我以前做为健妇营之人,就不是伯府的荣耀?父亲是不是看不起我?看不起我就——”

“为父可太看得起健妇营了!”

谢明安头痛欲裂地打断谢窈的话,还好他早有准备。

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让两名家丁端来支泛黄的卷轴,小心翼翼地展示。

卷轴打开,上书“忠义之女”四个龙飞凤舞的字。

这是九年前,先帝重建健妇营时,感叹文昌伯勇于送出才八岁的嫡女,写下这四个字,赏赐给了伯府。

谢明安呵呵一笑:“我已经命人将这幅墨宝挂于正厅堂前,每日敬香,以示对健妇营的尊敬。”

谢窈:“千万别,父亲再把先帝墨宝给烧了,你们家,可再丢不起更大的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