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帕子仔细擦净手,从怀里摸出钱袋子,将说好的银钱交给为首的壮汉,目不转睛盯在银两上。
壮汉数了数:“有零有整啊,您就不能多给点,真抠。”
裴隽尴尬而不失风度地微笑:“囊中羞涩,说好了这些嘛,我也没少了几位好汉。”
等壮汉们无语地离开,他脸上温和的笑意,渐渐被一片冷意替代。
他盯了好几天,就知道陆慎言想闹事。
名满天下的大燕第一才子裴侍郎,慢悠悠走到麻袋面前,抬起脚,踩到陆慎言胸口,然后……
蹦了起来!
再踹两脚吧,他银子都花了,不能亏。
……
马车停在伯府门口,谢窈下了车,见一辆青盖马车,跟自己前后脚停在偏门。
车帘掀开,走出个身体佝偻,须发半白的老头。
忍冬第一时间认出来:“王妃,是孙正,孙姨娘的父亲。”
谢窈也认了出来,眼眸微微眯起。
又见面了,孙药令。
上次也是在门口,孙姨娘请孙药令入伯府,是为了确定腹中胎儿性别。
两个伯府护院快步上前,领着他,先一步从偏门进了府。
“窈儿,你可算回来啦!”
谢明安第一个冲上前,像是转了性子,脸上挂着灿烂慈爱的笑容。
谢窈收回视线,面对伯府众人。
此刻,文昌伯府正门大敞,谢明安身穿崭新衣袍,旁边站着谢宴,脸色沧桑的谢二爷,身后则跟着二房其他人,还有谢明安几个妾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