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熠之感受到她的注视,又自顾自地说:

“今晚,你与本王亥时就已歇下,伯府的事,不会牵扯到我们。至于御鹰司那边,长公主对张庆才有恩,而你是长公主的人,他就算在祠堂发现了什么,也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
“何况,你这场火引得甚好,可以代皇上挫一挫伯府气焰,张庆才若什么都查不出来,会将一切扣在文昌伯自己身上,认为他在自污,但越是这样,皇上越忌惮他。”

王爷声音微低,娓娓道来,像是沐浴时温和的水汽,一点点漫过谢窈心里那些冰冷的角落。

“往后在王府,有本王在,”萧熠之淡声道,语气越发轻缓,“至于其他事,一件件做,不必急,也不必怕,”

他似乎酝酿了片刻,才又说:“或许,你可以将自己当做靖北王妃,将本王,当做你的盟友。”

盟友。

谢窈所求的,正是靖北王的盟友。

她并不是想要依附谁,而是自己握住那些权柄。

与其做别人棋盘上的棋子,不如自己做执棋人。

但是,萧熠之今夜将他的私产交给自己,又递出了盟友的招揽,若做盟友,总得拿出些诚意,可自己心里还藏着太多事,不论是伯府,母亲,还是陆慎言,又或是在边军的身份,她都没说。

对于萧熠之来说,她只是皇上赐婚给他王爵之上的装点,他今日可以信誓旦旦说护着她,为她隐瞒伯府的大火,但来日又会如何?

除非自己对他有用,像对长公主有用那样,长公主可以借自己的存在,告诉世人沈皇后的遗泽尚在,亦或者两人是平等的,才能并肩前行,做真正的同盟。

但无论如何,身边那道温热的气息始终存在,谢窈紧绷了一日的精神,竟慢慢松懈下来。

“嗯。”

她应了一声,随即困意涌来,眼皮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