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的眼底,掠过一抹复杂情绪。
随即,他仰起头,将合卺酒一饮而尽。
酒是凉的。
刚才燃起的炙热本能,悄然散去。
试问世间哪个女子,不想要个能并肩同行的夫君?哪个女子,愿意在新婚之夜,侍奉一个双腿残疾的男人?
萧熠之的眼前,浮现在伯府门前,初见谢窈的情景。
她身上有风,眼底有光,自在夺目。
正因如此,萧熠之心里涩意更甚。
即便他腿废了,不该废的还没废,在触及到谢窈脸颊的时候,他清晰感受到自己心跳失序,身体的异样。
即便她搀扶自己时,眼神澄澈,未曾流露半分嫌弃。
但他知道,谢窈心里那道防线还在,她还不信他。
两年前岐江一战,他除了双腿筋脉尽断,还中了西戎人箭上的毒,这种毒,导致自己腿一直难以医治。
如果他的腿没事,他大可以在新婚之夜,为妻子献出自己的一切,将风笼于掌心占有。
但现在的他,不愿折辱这个自在肆意的谢窈。
萧熠之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淡声道:“箱柜里有被褥。”
谢窈懂了。
对此她并没有任何意见,同样仰头饮下合卺酒,转身便要去开箱柜。
王爷的腿不行,她愿意让王爷睡在床上,再说,婚房地都是暖的,行军打仗时,马厩里,雪地上,自己都睡过。
谢窈正要转身,又听王爷说:“对了,你今日的妆容还没卸。”
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大婚的妆容确实还没卸,若捂在脸上睡一晚,很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