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熠之的目光,落在桌上的合卺酒上。
还有眼前这杯。
谢窈努力定了定神,继续扶着他。
将萧熠之安置妥当,谢窈转过身,熄灭大半烛火,留下婚房内设置的长明喜烛。
她将合卺酒倒入两盏金樽,一盏递给王爷,一盏自己拿着。
王爷赶走了所有人,自然不会有喜婆之类的来讲规矩流程,何况,她的喜扇都早已放下,也不需遵什么规矩。
谢窈目光扫过床榻,语气自然地询问:“王爷身子不便,这边地上倒也宽敞,是否要我取床被褥,打个地铺?”
她有点纠结。
也有些紧张。
更多的是坦然。
谢窈还是不知王爷的腿到底伤到何种程度,但总归是要面对,既然决定嫁给靖北王,便没什么可避讳的,她做好了任何准备。
是好是坏,是行不行,她都可以。
即便今晚王爷连合卺酒都不喝,想去流霞院和她分房睡,她也接受。
就是得把人再从床上扶起来了,自己是没关系,王爷倒怪累的。
至于外界传闻,王爷双腿残疾后喜怒无常,内心扭曲,或许在床笫一事上,会折磨别人……
他真敢在自己面前扭曲,那她要看看最后谁扭曲谁。
萧熠之靠在床头,望着烛火下,新婚妻子明艳绝色的容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