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法参军收下了银票,却转头,眼神飘忽地瞥向靖北王。

王爷稳稳坐在马上,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和他无关。

谁不知道,靖北王的三叔萧家三爷,是刑部尚书。

而王爷的二姑母,是京兆尹大人的母亲。

王爷不发话,他怎么敢主动帮腔。

“伯爷,不是下官不帮,而是此案是杜大人亲自审理负责的,下官不清楚为何孙宏方死在了牢里,所以也无法替你家解释。”司法参军往后缩了缩脖子,尴尬笑道。

谢明安这才想到,萧家三爷是刑部尚书。

司法参军虽然是京兆尹的手下,但刑部对他有一定的管理之职,如今萧熠之不语,他居然就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。

眼看宾客们的眼神越发古怪,谢明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想求靖北王又拉不下脸。

他只能让朱嬷嬷去叫孙姨娘,道:“你们孙家在王爷的婚礼上来撒泼,莫不是想讹诈本伯。”

孙家大嫂正要再骂,一阵更加恢宏激昂的锣鼓之声,从远处响起!

萧熠之率先看见来人,意料之中地轻挑眉毛,挥了挥手。

一刹那,王府两百名护卫整齐侧身,让出道路。

街尾烟尘滚滚,一群身穿喜庆红衣的男女,来到伯府门口。

先走来的,是名着靛青锦袍,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。

正是谢窈的舅舅许知行。

他身后,鎏金玄武车轿落地,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下车,杵着玉拐杖,一步步,步履沉稳地向伯府走来。

老者望着自己的外孙女,也望着人群后方自己的女儿,眼前渐渐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