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闺阁女儿之间的争斗,谢枝给谢二小姐下药,这就够了。
可偏偏谢枝今日还跪行上山,特意让自己看见。
若不是安平侯夫人在,他真会被谢枝对安平侯的情意感动,顺水推舟,卖这位谢家庶小姐一个人情。
现在想来,是一阵后怕。
如果他成全了谢枝和安平侯,谢枝又借安平侯的手毁了谢二小姐……
先不提靖北王会不会雷霆之怒,谢二小姐是已经被册封为靖北王妃,与庶姐的未婚夫婿在佛寺,出现这样的事,陛下的威仪何在!
庆公公又想到,谢枝一个闺阁女子,怎会知道他今日,要代表皇上来见长公主?
虽然陛下时常会来栖凤山看望长公主,但具体的日子,极少有人清楚,因为没人敢打听陛下行踪。
这是太后一党,想借机毁了谢二小姐和靖北王的婚事,打皇上的脸!
好个文昌伯,表面浓眉大眼的无权清贵,背地里,竟然结党营私,是太后党羽!
几个呼吸之间,庆公公就想明白了一切。
再看眼前的谢窈,他语气郑重起来,试探询问:“谢二小姐心细如发,奴才多谢您提醒,只是,今日之事,奴才若如实禀报陛下,或许会牵扯到文昌伯。”
谢窈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让皇上发觉谢明安和太后勾结,才是她此行最大的目的。
如果牵扯不到谢明安,她干嘛和庆公公说这些废话?
谢明安曾经对上级行贿,这在皇上眼里,根本不算什么,就算有罪证,也不会治罪。
可如果他表明清正忠直,实际上是太后党羽,这,才是皇上真正在意的。
她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笑容,道:“谢窈先是陛下的臣民,健妇营的将士,然后才是文昌伯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