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心神一震。

文昌伯府的事,她有所耳闻。

谢窈说的,是文昌伯宠妾灭妻,还给自己女儿的马车动手脚。

但长公主不由自主,想到了自己。

——先帝以莫须有的罪名,赐死她母后,将她外祖父家满门抄斩。

还把她,送去了雍国和亲。

那时候雍国的国力,远胜于燕国,先帝让她嫁给雍帝,就没想着她此生还能活着回来。

她的父亲,何尝不是杀妻灭女的男人。

谢窈又道:“健妇营的荣光,沈皇后的遗志,不能就这么没了。”

“你想要本宫如何?”长公主终于开口,语气缓和许多。

“臣女不需要殿下做什么。”

谢窈抬眸,深深一拜。

“只请殿下看臣女活着,我在一日,健妇营就在一日,当年沈皇后挥动在手里,那支健妇营的旗帜,就还没有倒下。”

长公主沉默了。

她望着谢窈,看见小姑娘眼里清亮的光,眼眶忽然酸涩。

聪明的人,她见过太多。

眼前这丫头,不是聪明,而是胆大包天,有股倒反天罡的狠劲儿。

如今她的身上,承载了母后的遗志,让自己再也没办法忽视。

如果说之前,长公主只是归于那封沈皇后遗书的人情,愿意帮谢窈,同时也审视和怀疑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