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落在长公主耳中。

谢明安敢害自己,是因为他并不记得,今天,是沈皇后的忌辰!

谢窈甚至怀疑,前世谢枝因为给皇上祈福被册封为妃,也是因为,她曾在成佛寺,顺便为沈皇后祈了福。

“没想到,还有人记得母后忌辰。”长公主淡声道。

沈皇后已经故去整整二十年,皇上忌惮江太后,至今都没有追封她为太后。

也因此,记得她的人,不多了。

这个谢窈,又在她面前提健妇营。

长公主想起朝堂上的非议,自从皇上登基后,朝中反对健妇营的声音,一下子高涨起来。

那些朝臣说,女子从军,有违纲常。

还说既然只有八百人,留着也是浪费粮饷,不如撤去营号。

长公主明白,盯着健妇营不放的官员,背后的人,是当今太后。

沈皇后是皇上生母,江太后不过是个继后,生怕皇上总念着沈皇后。

有人想拆了健妇营,去除皇上心里的念想,想让这世上,再也没人会记得她的母后。

“本宫只是健妇营挂名的统领,又不领兵,你是死是活,与本宫何干。”

长公主别开眼,眉心微蹙,语气仍旧冷淡。

她比谁都清楚朝堂上的蝇营狗苟,但她只想守着回忆,不愿蹚朝中浑水。

“母后不在了,健妇营能留到现在,已是不易,你难道,还想让这支队伍,回到当年的风光?”长公主问道。

谢窈回头,从忍冬手中,拿过缠着布条的长刀。

双喜拦在前面:“谢二小姐怎能在殿下面前持刀?”

“无碍。”长公主示意双喜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