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窈跟在长公主后面,从谢枝身边路过。

迎着谢枝淬毒似的目光,她平静地说:“我可没有大姐姐虔诚,虔诚到在山上爬行表明心意。”

谢窈的唇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下,抬起手,松了松温暖的猞猁大氅。

“不过,我确实是嫌路上冷清,所以特意请来侯夫人同行。大姐姐如此激动,是在怪我吗?”

她回想起前世。

自己在冰冷的病榻上,烧得浑身发颤,奄奄一息。

而谢枝正被册封为妃,春风得意,来看望自己。

她身披雪白狐狸皮毛的大氅,手里是温暖的鎏金手炉,站在自己床边。

“二妹妹屋里都是病气,这么晦气,人怎么能好。”

不等自己说话,谢枝就让丫鬟打开卧房门。

她说:“你身子弱,总闷着也不事,透透风,说不定还能好快些。”

寒风灌进来,本就没有炭火的屋子,顷刻间变成一座冰窖。

临走时,谢枝又得意地反问。

“过些日子,本宫就要入宫,当陛下的娴妃了,往后怕是再难见到二妹妹,真是可惜……二妹妹是伯府嫡女,怎么落得这样的下场呢。”

谢窈垂眸,看着此刻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谢枝,眼神无波无澜。

想踩着自己往上爬,依靠庆才公公嫁入侯府?

才这点侮辱受挫,大姐姐就受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