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枝看出谢窈的嘲讽,满心恨意在胸腔翻涌。

可偏偏,她一句话也无法解释,无法直言。

千句万句自己和安平侯的情意,在安平侯夫人面前,都无话可说。

她想到上山前,特意让心腹丫鬟蔓儿,把自己跪拜叩首,为心上人祈福的事,主动宣扬了出去。

如今,反倒更能让安平侯夫人嘲讽她的话,明天就传遍京城!

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名声,彻底没了!

谢枝干裂的嘴唇颤了颤,呼吸急促。

额头磕出的青紫,越发衬得她面容狰狞。

谢枝死死地盯着谢窈,急火攻心,眼睛一翻,“啪叽”倒了下去。

“这就晕了?”

安平侯夫人毫不留情地挖苦。

“刚才爬得不是很有力气吗,这会儿知道丢人了?我看是装晕。”

这时候,一个面容慈祥,眉毛花白的老和尚,从寺庙内走出来。

“贫僧觉岸,拜见长公主殿下。”觉岸行礼道。

长公主向他微微颔首。

觉岸是成佛寺的方丈,指点过当年的沈皇后,长公主十分敬重他。

觉岸和尚低头,仔细打量着昏死过去的谢枝,眼神深邃。

“心比天高,却哗众取宠,真是罪过,罪过。”他双手合十,叹息道。

顿了顿,觉岸对身旁的僧人吩咐:“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既是进了寺门,把这位女施主抬到后院,喂碗暖身的汤药吧,别让她这幅样子,污了佛门净地。”

长公主扫过谢枝:“行了,祈福要紧,不必理会不相干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