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窈眉头一挑,微笑反问:“大姐姐的意思是,非要下去跪着走,才算心诚,难道今日来礼佛,坐马车的香客,都心不诚?难道长公主平日上下山也得三叩九拜,否则,也心不诚?”

谢枝是想借自己高坐华车,衬托她兢兢业业礼佛的诚意。

于是,谢窈直接将她目的说了出来。

前世,谢枝是和另一个世家贵女上山到一半时,马车出了问题,她才下车跪拜。

虽然也有人怀疑她是借此邀名,但看她穿得单薄,又是为皇帝祈福,众人只能恭维她虔诚。

但现在,情况不一样。

谢枝主动弃了马车,只是为心上人求平安这样的小情小爱,一看就是故意的,还说跪拜叩行才算心诚,那岂不是把所有坐马车上山的人,都得罪了?

步行上山的寻常百姓,听到这话,也面露窘迫。

其他听到动静的两三辆马车,慢了下来。

谢枝只感觉数道阴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。

她连忙道:“二妹妹误会了,如此叩拜礼佛,只是我自己的事,是我执意如此,求个心安罢了。”

谢窈收回了视线,抱着暖手炉:“原来是这样,那大姐姐慢慢跪,我先走了。”

车帘闭合,她吩咐丫鬟:“天太冷了,车里暖炉似乎不太热,蒲苇,添两块银霜炭进去,再沏一壶热茶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

谢枝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暖意声音,指甲陷入掌心。

还有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异样眼神,也让她想哭。

谢枝被冻得哭不出来,膝盖在雪地里刺骨地疼,她却还是继续往前挪。

父亲没有骗她,方才,她已经看见宫里庆才公公的马车路过。

等她到了山顶,只消庆公公问一句为何如此,她就能顺势回答:自己和安平侯两情相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