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斋里,谢明安正烦躁地踱步。
芝黛临走的话,还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太后对谢窈和靖北王的婚事不满,若他能阻止此事,太后会记他一功。
可皇上金口玉言定下的婚事,他怎么违逆,被发现了,可是抗旨大罪,他决不能冒此风险。
更让他心痒难耐的,是靖北王送来的聘礼。
那么多聘礼,明明堆在自家府内,却就要全变成那丫头的嫁妆,他碰都碰不得。
若是,谢窈没能顺利嫁进靖北王府呢?
谢明安忍不住想,如果婚事黄了,这批聘礼,就算靖北王要收回,他留下一些,靖北王能拿他如何?
哪怕聘礼真被收走,以谢窈这丫头的姿色,他再把她嫁给别的勋贵,新的聘礼,总不会皇上还要过目吧。
早知道这丫头心思是个野的,他当初就不该让她回来嫁给靖北王。
谢明安正琢磨着,谢枝求见。
“若是为孙姨娘求情,就不必开口了。”
他不耐烦地说。
“她犯了错,安心养胎有什么不好,等她为本伯生下儿子,中馈之权,本伯会再交给她。”
“枝枝不是来给姨娘求情的,枝枝是有件喜事要告诉父亲。”
谢枝凑近了些,脸上带着乖巧的笑。
自从谢窈回京,谢宴就转了性子,不再护着自己,姨娘怀孕也瞒她,现在,她能讨好的,只有谢明安了。
父亲以前,一直说自己是他的骄傲,还说若自己是男儿,谢宴都比不上她。
自己,永远是父亲最得意,最宠爱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