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身材微胖,一路小跑才能跟上靖北王的马车,却给人端方雅正的感觉。

再后面,是身穿喜庆红衣的锣鼓队伍,和一个个金漆吉祥纹的箱货,箱内隐隐露出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。

六对系着红绸的大雁,两尊一人高的珊瑚树,也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更有一队足足百人,披坚执锐的王府亲卫,铁塔般矗立在两侧,周身是战场历练的铁血气息。

靖北王府的亲卫,都是军中老卒。

此刻,虽然穿的没有金甲的皇宫禁卫漂亮,那股煞气,却让人心惊胆寒。

道路两旁的百姓早已震惊万分,这番阵仗,比前几年安平侯夫人江氏,嫁给安平侯时声势还要浩大。

可安平侯曾经是安亲王,是皇上的弟弟啊!

这,只是靖北王府的送聘!

“这么多聘礼,都是给谢窈的?!”

谢枝的声音都在发颤,一股酸意从心底直冲头顶,让她胸口发疼。

昨日,她还在嘲讽谢窈连聘礼都没有,转眼间,靖北王府整出了这样大的排场,说是皇族亲王下聘,也不过分!

“她凭什么,凭什么……”谢枝喃喃自语。

谢窈一个乡野边境长大的丫头,凭什么得到靖北王如此看重?

安平侯也死死盯着外面那些队伍,眼底翻涌着癫狂的恨意。

外面的车夫先前听到侯爷询问,特意去打探了一番。

此刻,他压低声音,通报道:“侯爷,是靖北王亲自来给谢家嫡二小姐下聘了,跟着一起来的,还有礼部尚书何裕大人,宫里也派出了一支禁卫,至于那位裴侍郎,说是奉皇上口谕来沾沾喜气。”

“听说,靖北王之所以一直未曾下聘,是为了等八百里加急,送来当年靖宁夫人给靖北王妃亲自做的嫁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