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见到谢窈比自己还标准的动作,芝黛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
二小姐有没有被她折磨生气,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自己好累。

朝阳初升,今日晴空万里,房檐的雪融化成冰水滴落,是难得的好天气,芝黛的脸色却很苍白,很憔悴。

太后交给她的任务,她应该是完不成了。

“行了。”

芝黛从自己匣子里取出针线和几幅绣样,她已经对刁难谢窈这件事失去了信心,语气都温和了许多。

“这两日除了抄写《女诫》,二小姐再绣个香囊出来,不求多么复杂,只看看女红的基本功。”

说完,芝黛就转身离开,背影显得有些沧桑。

谢窈让七两悄悄跟上去。

她翻看几幅绣样,都是些梅兰竹菊,彩蝶鸳鸯的图案。

芝黛不知道,这个,她还真不太会。

只因当初,陆母包揽了陆慎言浑身上下衣裳鞋袜香囊带钩,不用她绣任何东西,她也乐得省心。

她从没有绣过香囊,有次尝试绣了一朵手帕上的小兰草,被陆慎言看见,说像野草。

谢窈无奈地拿起针线,皱起眉。

此时。

谢枝梳妆打扮齐全,特意换上织仙坊的朱红罗裙,脚步轻快地往伯府偏门走。

一想到昨日她提起靖北王府连聘礼都没送时,谢窈那故作冷静的样子,她就忍不住冷笑。

嫁给一个残疾王爷有什么用,哪里比得上她,小侯爷光风霁月,年轻俊秀,她往后的前程,远胜谢窈百倍。

偏门外,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车夫戴着斗笠。